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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那些走遠的時光
    那些走遠的時光
    作者:雪中梅 文章來源:本站原創 點擊數: 更新時間:2013-12-9 9:28:20
    今天的天氣晴朗起來了,太陽明亮地掛在天空中,照到身上有夏天的感受。籠罩了幾天的霧霾,一夜之間就消失了,這都源于昨夜的北風吹。看著潔凈的藍色天空,在冬日的早上,感覺真好!
    坐在陽光燦爛的桌前,沐浴著美好的冬陽,思緒也開始活躍了。一會想到女兒,一會又飛回家鄉,一會又在想沒有做完的家務活,腦子忙的停不下來,總集中不到一件事情上,這都是暖陽的魅力,惹的我三心二意,不知從何安靜下來。
    腦中忽然出現了一排房子,荒涼的景象,令我心潮澎湃。這是前天弟弟在網上發來的一張照片,我們以前在農場時的家。看著照片,思緒就回到了那個已經走遠的歲月里。
    我出生在一個國營農場,跟隨父母工作的變動,我們搬過好幾次家,從一個連隊調到另一個連隊,這個家是我小學快畢業時搬來的。房子是單位分的,兩間,我們家六口人住。單位是農場的試驗站,培育小麥的種子,我記得還培育過蘑菇。單位上的人不多,前后共三排房子,一排六間,后面有單身宿舍。人員多數是技術人員,還有一些下鄉的知識青年。我們家在那里住了二十多年,我考上大學后,回家的機會就少了。
    八六年實行農場家庭承包制,單位就不再集體勞動,不再吃集體糧食了。我們家在旁邊建了一個廚房,這兩間房子都當臥室了,說是臥室,只是一個睡覺的地方,那個時候,家具很少,一張桌子,幾個凳子,臥室客廳兼并。盡管生活條件很簡陋,我們的生活在父母的辛勞中,過得很快樂,干干凈凈的家,整潔的衣服,兒女雙全的家庭。記得我家的院子,說是院子,是自己用枝桿圍起的籬笆,以擋雞、狗入內。院子里有爸爸種的蔬菜,韭菜、豆角、辣椒、西紅柿、蔥等,這些時令菜是家中不斷的綠色食品。還有一架葡萄,到夏秋季,大人們坐在葡萄架下聊天,乘涼,我們孩子坐在下面寫作業,是個非常好的休閑客廳。又過了幾年,爸爸種了一棵桃樹,沒幾年就結桃子了。爸爸喜歡花,養了許多花,有種在院子里的大麗花和芍藥花,也有栽在盆子里的繡球花、倒掛金鐘、石榴等。春有花開,夏有綠蔭,秋有桃子果子,一家人的日子過得紅紅火火。
    我大學畢業工作了,成了家,有了女兒,在女兒二歲半的那年夏天,我們帶她回家看父母。這個時候,父母身邊沒有了孩子,妹妹出嫁,兩個弟弟已當兵幾年,家里冷清了許多。我們的回家,弟妹們也回到了父母身邊,家又熱鬧了起來。那個時候,父親種了一個蘋果園,正是收獲的季節,我們一起幫父親摘完了蘋果,拉回到家,等待出售。看著大堆的蘋果,想起小時候農場剛剛有果園,有一天,父親拿回來幾個國光蘋果,放在衣柜里,我們舍不得吃,等到過年時才拿出來吃,那個滋味至今難忘。現在,有這么多蘋果,好幾個品種,想吃多少就吃多少,真是當年不敢想的事情。而當年的國光蘋果,因產量不高,已經很少種了。
    又過了些年,母親回到姥姥家照顧老人,農場的家里只剩下父親。我們回去過兩次,也是匆匆而過。單位上的人家,年長的更老了,年幼的也長大了,中年人比以前更忙了。原野上,草木寂靜,空氣清新,沒有污染,沒有喧囂,野花遍野,大路上塵土綿綿。人顯得越來越少,家也越來越孤寂。父親退休后,整個家要搬回姥姥家,我們家的兩間房子,在實行家庭承包時已經買下,這個時候就賣給了別人,從此,農場的家沒有了,我們也就沒有回過農場。
    零九年秋天,父親病愈后,小弟開車從省城送父親回縣城的家。到家的第二天下午,一場秋雨剛過,我們姊妹四人,帶著孩子,坐上小弟的車回了趟農場,去看看我們曾經的家。從縣城出發,四十分鐘就到了農場。熟悉的路,熟悉的大山,熟悉的場部,熟悉的回家路。一切都是老樣子,二十幾年過去了,變化不大,除了滿眼的果園,沒有看見新的變化。為了不打擾鄰居人家,我們的車子開到了我家曾經種過的一塊地邊上停了下來。站在地壟上,可以看見家的房子。雨剛過,地很濕,層層田地里,有等待收割的玉米,有掛滿枝頭的蘋果。望著空寂的山野,心里涌上了無際的懷念。在返回家的路上,從車窗里看見了一位兒時的玩伴,正趕著一群牛往回走,蒼老的面容,因關節病一瘸一拐的腿,破舊的衣衫,瞬間的閃過,心酸頓時彌漫心頭。
    從此,再沒有機會回過農場。這張照片是弟弟們今年國慶節回縣城看望父母,帶父母回農場時照的。荒涼的院落,破舊的房子,早已失去了當年的熱鬧。住在這里的人家,出外打工了。曾經熱鬧的院子,有我們多少難忘的回憶啊。我們的童年和少年的快樂時光,都在這個家里度過的,那些清苦歡樂的日子,在我們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記憶。那里,是我們永遠不會忘記的家,我們的根生長在那里。
    說起農場,總有許多記憶涌上心頭,那些歲月,那些人,那些事,清晰地在腦海中閃現,一個笑臉,一個清晨,一朵野花,一場晨霧,每一次想起,都會把記憶拉回到那個時候。弟弟發來照片,想他同我一樣,懷念在農場生活過的歲月。聽父母說,這幾年,農場的領導為全場職工改善了生活條件,蓋了許多居民樓,邊遠分場的人,集中到場部周圍了。幾十年的土路,也鋪成了柏油路,農場一天比一天好了起來。聽到這些消息,我心里非常高興,下次回家,一定要去看看農場舊貌換新顏的模樣,也要去我們的“家”,尋找那些難忘的記憶,讓時光再回到從前的情景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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